灰色眼眸

我百无聊赖的站在街灯下，徘徊，为了内心的自责和担忧。

我想我当时的样子一定很傻，虽然我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，并且像个男人一样将自己的皮鞋搽得铮亮，但我还是感觉到空虚和无助。

我的生活在向着一个看不见的深渊滑落，却仅仅只是因为收到的那条消息。我诚惶诚恐，我喜欢那里，以一个看客的身份，但没想到会被迫离开，那消息只是一纸通知而已。

知道能搭救我的人在这里，那个女人，确切的说是个女高中生。我看过她的照片，很漂亮。青春和活力用来形容她再合适不过。那是她年轻的世界，不象我，这样肮脏而且颓唐的生活。

更重要的是，我不能将在那儿她和这儿的联系起来。在那，她成着而且老练，像其他和她一样身份的人一样，仿佛是那里的元老般。而这里的她，和周围的俗人一般，平凡，除了她出众的相貌和那双特有的眼睛，灰色的眸子，透着如雾般神秘的风景。她一定有她自己的故事，我想。

我应该能满足她的要求！我给自己打气，为了能让她答应我的要求，我特地调查过她的喜好，食物。我并不厚实的钱包，应该是能满足她的需求的。只要她能答应我，我也能满足她。

风从街的那头，夹着几片树叶吹过来，汗水一干，背上的毛孔开始收缩，我打了一个冷颤。

我想我能说服她的，因为只有她能帮我，至少，在这个城市里。

冰凉的手收了回来，我没想到事情会那么糟。指骨的关节因为太过用力，有点疼痛的感觉。血液不循环的手，象僵尸一般。而在手使劲过的地方，那个白皙的皮肤上，留着深深的红色印记。

我忘记我们是因为什么而开始争吵，她完全否定了我的要求，我觉得藏在自己心底一种什么东西好象要爆发出来。我跳过去，抓着她的脖子，用力。直到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再爬起来向我微笑为止。

这很槽糕，我根本不会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情，我强迫自己镇静，仿佛我就只是个路人，地上的是什么，是尸体还是别的什么，我一概不知道。

我只是个过路的，我不认识她！

我只是个过路的，我不认识她！

我只是个过路的，我不认识她！

…………

……

在我就要为自己的疯狂而崩溃的时候，小巷深处传来的狗叫声提醒了我。

这是深夜，这是一条没人经过的巷子，没人知道我们来过这里，没人认识她，也没人认识我，总之，我若是带着她就这么消失了，也不会有人知道的。

离开这里，跟我到我的地方去吧，宝贝。

我去扶她，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，让她靠在墙上，然后我背对着她，将她放在我的背上。

尽管整个过程很麻烦，但我却莫名的兴奋着，我象个乞丐发现了至宝一样，扭过头对着靠在我肩头的那张俊俏的脸说：

跟我回家吧，宝贝。

她好象轻轻的点了一下头，那双灰色的眸子里透着高傲的神情，让我很不舒服。

在我处理掉你之前，我会将你这双眼睛给挖出来的！

我觉得我应该吓吓她。

石头长茶几上的东西被扫在了地上，叮当的响声引来了楼下房东的骂娘声。此时，我已完全不在意这些了。

我在茶几上铺上了一层报纸，又从床上找了一条味道不是那么糟的毛毯，我不应该让我的公主凉着。

现在她躺在那了，从天花板垂下的灯光，将她的全身渲染得跟金色一样。

今天，你属于我，我的天使！

我狞笑着，我不必再担心如何恢复自己原有的生活，我也不必再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去打听和她有关的任何消息，我也不必再一个冒着秋风畏缩在校门外，我甚至不比要担心你还会指着我的鼻子大骂……

今天，明天，后天，永远，你只属于我，我的天使！

别用你那灰不溜秋的眼睛再看着我了！你应该闭上它！你需要反省！你需要忏悔！

别再睁着它了，我求你了，我的公主，我的天使！

它让我恐惧！它让我讨厌！它让我觉得我应该在你的脸上揍上几拳！

我真的打了她，深色的血液从她的嘴角流了下来，很快的凝固在原本白皙的皮肤上。我知道那很疼，但她还是不听话，那灰色的眼睛睁着，看着我，嘲笑我！

我翻箱倒柜的找一些看上去比较细和锋利的东西，最后我只找到了一点牙签。

经过工业砂纸的打磨，牙签看上去变得比之前锋利很多。我扑到她的身上，贪婪的嗅着少女的体香，在那张脸上，我找到了我的目标。

牙签在眼球的虹膜上摩挲着，眼球给我的感觉就是弹性很好。我细心得挂着眼球表皮上的东西，故意的弄出一些碎末出来，然后又假装不经意的用力，牙签尖的一端很不小心的插进里面。

我很兴奋，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舒服，这么恰意过。或许，我应该更用一点力。

玻璃体比我想象中的要柔软，给我感觉就象一个腌制许久的松花蛋。单整跟牙签都被插入其中的时候，我去看她的另一个眼睛。

她居然在偷看我！

尽管你还仍然向着上方直视，但明显你是在偷看，用你眼角的余光。

我找到了铁锤，向着这个偷看的眼睛的位置，我用力得敲下去。

我知道偷看是你的坏毛病，在那里你能可以查看到一些我所不知道的数字，能知道我在哪，而且还有你们专门议事的地方，商量你们躲在深出偷看的技巧。

我要给你惩罚，我要教会你什么是尊重！

红色的血液混合着白色和粉红色的碎末，滴在桌子上，灰色的眸子就象一个掉在上的生鸡蛋，混合在那些红色粘稠的液体中，让人觉得恶心。